在医疗资源尚不均衡的今天,有一群医生选择暂时告别城市的三甲医院,走向广袤的乡村田野。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“第一村医”。附属和济医院中医科许凌雪医生,便是其中一员。怀着对乡土的特殊情感与医者的责任,她主动报名,成为该项目第五批成员。这段深入基层的经历,让她对“医生”二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,也与村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。

从了解到参与:一份源于认同的选择
谈及成为“第一村医”的契机,许凌雪说,在她之前,这个项目已经开展了四批,很多同事都参与过。她特别提到第三批“第一村医”董伟医生,从他身上,她清晰地看到了村医工作独有的意义与光芒。这份认同促使她主动了解详情,并最终自愿报名。“‘第一村医’这个名字起得特别好。”许凌雪说,“‘第一’二字,赋予我们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,激励我们努力做到最好;而‘村医’则明确了我们的定位是下沉乡村,服务医疗条件相对落后的老百姓。”她坦言,自己从农村走出来,深知乡村对优质医疗资源的渴求,对乡村医疗有着特殊的情感,因此报名时很积极主动。
许凌雪还记得第一次下乡是在五六月份,地点是平顺县苗庄镇,这是一个离市区不算太远,却让她深感震撼的地方。震撼来自两方面:一是极其有限的医疗条件。卫生院规模很小,仅有的两三位医生不仅要看病,还要负责卫生、做饭等杂务。二是村民堪忧的健康状况。当天就接诊了十几二十位病人,“大家听说来了一位三甲医院的中医,都赶来排队”。她发现农村患者的病情普遍较重、更复杂。“这不难理解,”她说,“农村经济条件差,很多村民小病靠扛,大病才看。”那一刻,她既震惊又心疼,深刻体会到基层医疗的薄弱和健康意识的不足。

作为中医,她认为自己的专业在乡村能发挥独特作用。“中医更像全科,不像某些西医分得那么细。在乡村,我能为村民提供更全面的诊疗。”她补充道,“乡村缺医少药,老百姓对中医的认可度和接受度往往更高。”当老阿姨、老爷爷拉着她的手说“你们来了太好了,我的病有人管了”时,她真切感受到这份工作的分量和价值。
信任与责任:在乡土中扎根的医者心
被问及预期与现实的差异,许凌雪的回答朴实而坚定:“我从未预想过病人会疏离我们。我的目的是用最少的花费治好病,病人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个。我们目标一致,只会同频共振。”实际情况印证了她的想法。一方面,一致的目标拉近了彼此距离;另一方面,来自三甲医院的背景也让村民对她充满信任和期待。“我始终有一种感觉:百姓信任我,我不能辜负他们。”她说。
在平顺,一位患者的状况让她至今难忘。“他说腿特别痒、特别痛。我一看,腿部皮肤已溃烂,能看到里面的组织。”患者有一堆基础病,她判断可能是糖尿病控制不佳导致的并发症。“我当时非常震撼。”她回忆,“国家对慢性病管理已很完善,规范用药不至于此。”同事提醒她,可能想得太简单了,对很多孤寡老人,每月几十、百来块的药费已是沉重负担。“这一点上,我感到很沉重,也很无奈。”她尽力做了健康教育,但也深知改变当地以碳水为主的饮食结构并非易事。
许凌雪分享了两位患者的照片。一位穿绿衣服的高血压患者,吃了三种西药血压仍高达180/110,头晕腿软还眼底出血。许凌雪通过中医辨证,判断为肝阳上亢、阴虚血瘀,开了中药方。“看了两次,血压就正常了。后来每次下乡她都第一个来,西药也慢慢减量了。”另一位穿粉衣服的冠心病患者,胸闷心悸,冠状动脉粥样硬化。许凌雪判断是心血瘀阻、痰浊内阻,采用中药配合针刺放血疗法,效果也很好。


超越本职:在能力所及处多走一步
作为“第一村医”,许凌雪始终在思考如何为村民多做一点。她认为,村医的工作本就具有延伸性,早发现病情、协助转诊、指导日常护理,都是分内之事。她特别注重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健康宣教,希望潜移默化地改变村民“小病靠扛”的观念。在她看来,让村民理解“炒菜少放半勺盐,比吃降压药还管用”,远比单纯讲“低盐饮食”更有意义。
当被问及是什么支撑她在艰苦条件下坚持时,许凌雪的回答朴实而深情:“是村民那份沉甸甸的信任。”每当村民拉着她的手表达感激时,她就觉得一切付出都值得。这份被需要的感觉,加上“全心全意,不负人民”的初心,成为她前行路上最坚实的力量。
对于即将踏上同样道路的后辈,她想要分享三句心里话:首先要“俯下身子”,真正走进村民生活,了解他们的实际困难;其次要学会用“家常话”沟通,让健康知识变得可感可懂;最重要的是要做连接城乡的“桥梁”,而非匆匆“过客”,要通过建立转诊通道等方式,留下可持续的医疗资源。
展望未来,许凌雪对“第一村医”项目充满期待。她希望这个有效的模式能够在全国推广,让更多乡村受益;也期待相关制度更加完善,在保障村医安全的同时建立有效激励机制;她特别强调要做好“传帮带”,确保医疗服务的连续性和稳定性。“出自泥土,才能有骄阳之花。”她相信,只要脚踏实地、真心为民,乡村医疗的明天一定会更好。
(大学生记者团供稿)